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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P2009 admin on 30 Jul 2009
《图书情报工作杂志》专访
专访首届SCIP主席杰出成就奖得主缪其浩先生
《图书情报工作》53卷14期,2009年7月,147-148页
本刊记者:有报道说您在2009年竞争情报专业人员协会(SCIP)年会上荣获主席杰出成就奖。那是个什么样的奖项?SCIP共有那些奖项?
缪其浩:这是今年新设立的一个奖项,原文是President’s Award for Excellence,为了避免误解,我觉得翻译成”协会主席杰出成就奖”比较好。
实际上,SCIP 多年来一直在年度大会上授三种奖,它们是Catalyst Award Fellows Award和Meritorious Award,可以把它们翻译成”竞争情报促进奖”, “最佳会员奖”和”最高荣誉奖”。头两项奖每届一般授予各不超过五人,最后一个奖则每届只颁发给一人。记得1995年我参加的那次SCIP年会,获得这个奖是最早到中国来讲竞争情报我的朋友Steven Dedijer(不幸已于2004年去世)该奖是协会最重要的奖项,今年的获奖人是美国加拿大双重国籍的Craig Fleisher教授(他与澳大利亚人Babette E. Bensoussan合著的Strategic and Competitive Analysis一书已有中文版),他获奖后加拿大著名的《环球邮报》就专门发了消息,可见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协会主席杰出成就奖”是今年新设立的,据SCIP年会上印发的资料,设立这个奖是为了”承认引进、发展和促进竞争情报概念和实践的个人”。
从排列上看,这个奖仅次于最高荣誉奖,我还和最高荣誉奖获得者一起得到了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
本刊记者:请问SCIP是个什么样的机构,以往与我国竞争情报界的交流情况如何?
缪其浩: SCIP建立于1986年,根据最新的资料到2009年4月它来自大约70个国家的2807名会员,年度预算达到270万美元。另据今年1月其执行主席介绍,其中美国以外的会员占25%左右。会员中70%是企业(情报用户),20%来自咨询公司,其余是信息提供商和学生各占5%。
SCIP与中国同行的交流很早就开始了。1991年SCIP就曾邀请我参加在日本的一次会议(因签证问题没有成行)。后来我国相应的学术团体,中国科技情报学会竞争情报分会成立后,在国际顾问名单中,就有SCIP的8位创始人之一,前主席普赖斯科特。这位匹茨堡大学教授后来多次来华参加交流或进行培训,SCIP本身也数次由执行主席带队组团来华访问,这个机构在前些年还与一家中国商业机构合作连续四年召开交流会议。近年来我国每年都有人参加其年会,仅我所在的单位已经连续5年派人参加。最近几年合作的范围更广,例如在2009年1月SCIP召开了专门面向中国的网络研讨会,在上海共有十多位中外人士与其他国家代表一起通过网络平台参加了这个会议。
本刊记者:您对这届SCIP年会的总体印象如何?您刚刚提到10多年前就参加过SCIP年会,您个人觉得两次年会的最大不同在哪里?
缪其浩:本届年会正值世界遭遇金融危机引发的经济低迷,可以理解的是在会议规模方面看来是受到很大影响,估计不少会员因为预算紧张而放弃了;还有些公司并非缺钱,但要做一些姿态,表示在过”紧日子”以避免招致批评。但是,我要说会议的质量倒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议题都比较具体实在。至少从与上次年会的印象对比来看,我感觉SCIP已经形成了一支相对集中的核心队伍,这批人关心这个组织,想方设法推进其活动,这显然比松松垮垮形式上的庞大更加重要。
要说最大的变化,我感觉是美国对世界其他地方的态度。我十多年前参与SCIP活动那会儿,SCIP虽然号称国际组织(目前有超过70个国家的会员),但是由美国会员主导。,他们完全按照会员人数来建立分支,这样一个欧洲大国只能和芝加哥或其他什么美国城市一样设立一个Chapter,为此法国等国家的同行很有意见。我当时可以感受到某些美国会员流露出来的一种傲慢。而现在,至少在我所了解的情况看这个机构的领导层已经愿意听听其他国家的意见。今年新选举出来的董事会,虽然还是美国人占绝对优势,但是我有机会与其中大多数一起用餐,他们都表达了更多了解中国、加强与中国业务联系的强烈愿望,例如11人董事会中有五位参加了”中国竞争情报专题会”。当然不止是对中国这样,在此次年会的获奖人中,也有一半来自美国以外,其中包括日本、德国、意大利和加拿大。
本刊记者:2008年的SCIP会刊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上有一期中国专刊,这次SCIP年会上又设了一个中国专场,您是怎么看这个的?
缪其浩:我觉得把这二者放在一起看是必要的,它们确实是相关的,而且还应该与年初的有关中国的网络研讨会,以及首次设立的奖项授予中国人联系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中国综合国力增强的一个反映,特别是在本次经济低迷情况下更加突现出我国在国际经济中的关键地位。
应该指出,这几件事情都是SCIP方面的主动行为。例如会刊上的中国专集,据我所知起因是该协会的出版物上曾经发表过各国竞争情报情况的系列文章,但是惟独没有中国的,上海科技情报学会副秘书长张左之就此撰写了一篇中国竞争情报的概述文章投到那里,结果杂志编辑们又另外组织了几篇文章,一起在2008年第六期上搞了个中国专集。本次年会的专题会议也是类似的情形,虽然SCIP按惯例提前邀请会员提出年会专题会议的建议,但据了解国内没有人提出过建议,是几位美国方面对中国咨询市场有兴趣的会员建议设中国专场,然后邀请我参加演讲。那个奖我事先也不知情,虽然知道有会员提名我参加”竞争情报促进奖”的评选,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是一个分量更重的奖项。
近几年国内竞争情报行业,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实际运作部门,并不像以往那样关注”与国际接轨”(比如我自己多年没有参加SCIP的活动了),而更多是想着如何更好满足自己国家的需求。所以我觉得关键还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本刊记者:您的获奖对中国竞争情报意义何在?
缪其浩:首先需要说明,与自然科学技术的学术研究领域不同,竞争情报这样的工作领域不应该有全球划一的价值标准,中国竞争情报专业人员的终极目标不是去SCIP拿一个奖。
当然对于中国的竞争情报事业来说,这次获奖还是有意义的。首先是能够在促进竞争情报的中外交流上助一把力。过去外国的同行们主要将中国看作其服务的市场,包括来这里为我们做些培训。即使现在国内的竞争情报 “国际会议”,我看交流还主要是单向的,外方对中方的报告一般不感兴趣(当然语言障碍也是一个因素);现在的中国竞争情报专集和SCIP年会上的专题会是外国人提出来的,他们认真听取了我们的声音和观点,至少是比较平衡了吧!这次获奖后,据说一些与会者打听此人是谁。所以说,中国的同行在做什么,想什么引起国际同行的关注,应该是获奖的主要成果。
我来自实际工作部门,在国外杂志上发表竞争情报文章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期甚至主要是做竞争情报的宣传和推广工作;我自己在业务研究上的主攻,例如”国家竞争情报”,也没有想到去与国际学术界的热门”接轨”。我知道在竞争情报实际部门工作的大量国内同行,特别是年轻专业人员,不容易有所谓的”显示度”,比如很难靠在学术刊物上发表文章与人竞争,其实SCIP的会员也多是这样的第一线人员。这次得奖基本上是符合该协会的一贯路线,也给我们实践领域的专业人员一个信号,这些具体甚至琐碎的工作对于竞争情报这个行业发展来说应该是具有核心价值。
我在短短的获奖发言中强调了我国这支庞大队伍的作用,特别提到了对发展中国竞争情报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杨沛霆、梁战平和包昌火等前辈(当然未免挂一漏万),虽然这些名字对台下的外国人很陌生,但是我觉得是必要的,这个奖确实是属于数以万计埋头苦干,为这个事业做出贡献的中国情报人。
SCIP2009 admin on 06 May 2009
一篇关于中国竞争情报专题会议的博文
一位叫Michael Muth的作者参加了4月22日在SCIP上举办的中国竞争情报专题会议(Workshop: CI in China), 写了以下文字,一位朋友发现了转发给我,其中有些说法不正确,比如“中国的SCIC会员比SCIP还要多”,我肯定没有这样说过,也许是作者想当然(中国人口这样多!),其他应该说大体上没有失真。我查了一下参加会议正式成员名单,其中没有他,所以不清楚他的单位是什么,也不了解他怎么会来参加我们这个专题会议,好在原文不长,照录如下:http://intlalliances.wordpress.com/2009/04/28/competitive-intelligence-in-china/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in China
Tuesday 28 April, 2009
I attended the Society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Professionals annual conference/exhibition & honed in on a workshop entitled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in China, which proved to be very interesting. The guru of CI in China, Qihao Miao, of the Institute of Scientific & Technical Information of Shanghai, made a presentation. Interestingly, Miao tried to form a chapter of SCIP in China, failed, then formed a Chinese equivalent, SCIC, which now has more members than SCIP. He offers a few tips:
- learn the Chinese language, not the dialects,
- do not believe local “ancient Chinese wisdom.”
- when in Rome (China), be yourself, not Roman(Chinese)
Awareness & use of CI is growing in China, especially in the interior regions & 2nd tier cities. The Chinese feel an urgent need to invest overseas, which creates a need for more CI. They recognize the need, but can’t serve themselves, so they’re looking outside for that expertise. Although CI can’t be separated from the government, it is referred to as NCI, a national intelligence infrastructure, i.e. trade early warning system to sense change in trade of foreign partners. Regional governments have increasing CI needs as well, since regional competition has been 1 of the critical factors in China’s 30 year growth. He even cites Hu Jintao saying, “An information & intelligence supporting system for decision-making should be strengthened.” The emergence of Chimerica (the merged economic interests of China & America) recognizes that ignorance leads to wars & that a knowledgeable China is a blessing & not a curse for the rest of the world.
Gary Lim made a presentation on cultural barriers to getting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highlighting differences in relationships, hierarchy, & communications.
Q&A proved to be provocative. David DeChant chimed in that CI needs to find those guanxi connections while 10-12 million Chinese join the middle class each year.
While there are restrictions on publishing, the media, & the internet, the government understands information flow is necessary. However 1 must also understand, 20 years ago, all information was government-owned. Some market research is still controlled, i.e. opinion polls that are not strictly product-oriented. Some project plans still require approval of the national statistics bureau, but not necessarily the results. Matching your strategy with government’s desires can help you get things done. Self-censorship can be just as dangerous.
A Baxter exec posed a question & found Chinese companies can be tightfisted with their information. Panelists said it’s even tough for Chinese companies to get information on other Chinese companies. Distribution issues can be top secret in China & sometimes getting this kind of information can be quite political.
An executive who worked with Ingersoll Rand, who wanted to buy out a local partner, couldn’t get information. The response was, “in a market where 20-60% of all goods are counterfeit, it’s difficult to get accurate numbers.”
Obstacles for Americans are client expectations & cultural barriers to sharing information. For foreigners, perceptions of the law differ-it’s gray in China, not black & white as in America. Even for locals, a lack of basic comparable statistics like GDP is frustrating.
SCIP2009 admin on 26 Apr 2009
冷静分析:以此感谢所有朋友
这次SCIP会议后很荣幸得到许多朋友的祝贺,我无法假装无动于衷,确实很高兴。如果有人问这个奖有多少“含金量”?算什么“级别”?我要说:Nothing!一块20多厘米高10几厘米宽的玻璃牌子而已,但我仍然很高兴,有点“阿Q精神”吧。人吃饱了后是需要一些精神满足的,我知道许多人可能同样甚至更多努力却未必有这个机会,我至今不清楚这个幸运是如何落到我头上,但至少可以确认我没有去“运作”过,没有什么背后的交换利益,以后我也不认为自己欠SCIP什么的,尽管我确实很感激他们。
睡了两觉,我冷静地想想我获奖这件事意味着什么,给同行和即将进入这个行业的人,甚至关心这行的人们什么启示?简单归纳为以下几点:
1,个人的专注可能是最基本的原因。早就说过,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天才,要想有点成就只有专注,坚持自己所长、所喜欢的事情,一步步走下去。我不大相信走捷径,我女儿考大学前,冬天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地方复习功课,腿上裹着毯子,缝纫机(充当桌子)对着的墙上她写着No Pain No Gain(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也许就是遗传了我的世界观(对不起这件事我说过好几次了)。同时我上大学不久就认定最初选的专业不适合自己,一位目前在美国的大学同学曾经这样评论,我“很早就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我听了恍然大悟,非常同意这点,虽然自己原来并没有认识到还有这样一个优点!
2,不过这样说不要让人误解成了完全的“个人奋斗”,我能够做到这样专注,是与我所在的单位环境分不开。我现在不需要说套话,确实是比较宽松的环境和优越的资源和物质条件让人们(不仅是我)可以在大方向底下做点别人一下子不一定马上理解和认同的事情。我所做的一些竞争情报具体研究和工作在我所在的行业里严格来说不能说属于主流,我有一些出国机会,特别是早期的,得到了人家的资助,但是不少是单位支持的,这对国内许多同行也许还是很“奢侈”的。无须回避我曾经的职务和头衔给我局部(在规划范围内)支配单位资源的影响力(不是权力,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增加了不少机会和“自由度”,这些综合在一起就起了作用了。
3,外部环境应该起了较大的作用。SCIP是个国际组织,但毫无疑问是美国人占了主导地位(不像IFLA主要是欧洲人掌权),911以后的政治形势和当前世界经济低迷对中国和美国的关系产生很大影响。上世纪90年代我刚刚参加其活动,我明显地感觉到那些外国同行们正在猜测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不难猜出他们会认为我是干什么的)。我刚刚听到一个故事,有位现在我认为是很好朋友的美国CI同行,曾经不敢从中国发邮件,这些年来不知道什么使得他改变,他现在常常跑中国,相信这里会有商业机会,会有可以信赖的朋友(除了仍然会有警惕的眼睛外),我1994年参加过SCIP一次国际推进工作会议,那时其董事会的代表与法国人言语冲突的场景,特别是那种傲慢,我仍然记得清楚(曾经发表在1998年一篇文章里),这与23日晚餐上遇到的SCIP董事会(多数出席了)正是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们愿意倾听,会觉得这个和他们非常不同的国家走的道路也许有其合理性。这个大环境,肯定为一个中国人成为首位获得这个奖铺平了道路。
4,得到国际同行的认同当然不能离开一些国际交流的条件。但是不要简单归结为外语水平,能够说外语让人家听懂你的意思当然很重要,但决非关键。有人说我口语好,实际上我真正的优势是敢说。我在2008年一本书里写过,我对自己的演讲录音听不下去,现在仍然如此。我把获奖简短演讲的文字放在博客里了,外语老师肯定可以列出一大堆错误和不适当的地方,就像前面提到的书里我收录的国外演讲Transcripts一样。但是人家能够理解,主要是内容,你讲的是不是属于行业里的“规范或范式(Paradigm,抱歉难以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词)”。坦率说我参加学术交流活动比大多数人认真,在不久前台湾之行我写了不少博客,有同团朋友问你怎么可以写出那么多细节,我说东西本来都在那里了,没有说的是实际上许多人没有去注意罢了。我知道国内许多组团参加国际会议的,实际上只是注册一下然后人就不见了,拿些资料回家就可写文章了,其实很可惜!人际交流可以帮助理解书面语言里难以表述的Tacit knowledge。听多了,提问多了,逐渐就会写就会说,知道表达意思应该用什么关键词,用什么样的逻辑。至于词汇是不是很多,口语是不是漂亮,其实就不重要了。
我想用以上这些想法作为对朋友们关心的答复,谢谢!
现在已经是本次在美国最后一晚的深夜,回家后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做,写下这些东西就让SCIP会议和获奖画上句号吧,以后的博客不会再提了。想想自己还欠的书债吧!!!
SCIP2009 admin on 25 Apr 2009
小处看美国
题目很大,其实就是这次会议上见到的一些小事情。我到现在为止除了到超市或快餐店买点吃的,拿着单子为家人采购一点化妆品外哪里也没有去,美国也来过许多次了,该知道的一般都已经知道了,没有什么“观感”之类,但是这次有几个细节可以说一说。
一是高技术,这当然不是新鲜话题了,因为开会,所以常常混迹在喜来顿酒店的大堂里,我注意到休息地方有个小桌子(类似厅柜)表面是很大的触摸屏,不仅有各种信息可以找寻,特别有用的是有地图功能,可以缩小放大(zooming),只要把手摸来摸去,就可以找到想要的地理信息,对于游客来说很重要。还有就是大会上的大屏幕投影特别清晰,我在国内从来没有见到过(也许是少见多怪)。
授奖大会上有个细节我很感动,即在讲台后下方特地铺了厚厚的什么东西,原来那位得到最高荣誉奖的教授个子比一般人矮,他们在安排他简短演讲时就考虑到这一点。还有这个授奖仪式在会议前都排演了一遍,其实会议全是协会的自己人,从来没有什么“领导”到场,可见办事的认真。
但是酒店也有糊涂的时候,例如我离开这里搬到另个旅馆的前一天在房间门口塞进来一帐单,让你Check out前就有准备(这个细节是不错的),里面有两个电话从房间打到中国,第一个我打过,是查我信用卡的;可是另一个发生的时间我肯定在和一位老外在一同早餐,我打电话到服务台去问,对方查了一下,很随便就取消了这笔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费用。这个喜来顿据称是前美国总统布什来住过的,管理上竟然有这样的漏洞,令人费解。
SCIP2009 admin on 25 Apr 2009
老朋友、新朋友
开会听发言参加讨论应当是主体,但是人与人的交流可能是更加重要的目的。说实话听的一些小组会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常常提前退出了,有意思是与各式朋友的交流。
多年后再次参加SCIP年会,最开心的是见到了一些老朋友,例如John Prescott和Jan Herring都是十多年了,特别是后者,在1994年和95年见过后从来没有机会再见。而陈伟告诉我他给Jan看一张去年一次会议集体照的时候Jan一眼就认出我来,说现在怎么老了许多(还是老外肯说实话,当然老了许多,十多年过去了),后来在一个会场上他找到我了,我们照了合影。John Prescott还那样谦虚低调,我感觉到我这次得以获奖他和其他一些老朋友可能是起到重要作用的,现在的董事会基本上不认识我,也许是这个原因他们中间一些人会到“中国竞争情报专题会议”上来看看此系何许人也。
23日晚上董事会请了中国专题会的相关人士Gary,我,还有陈伟(除我外唯一大陆来的中国人,虽然会场上中国面孔还不少)一起吃饭,我觉得饭桌上谈的比专题会上还要好,更加随意轻松,对于文化差异,包括对于中国目前一些不足和问题的看法,大家都比较坦率,我原来就不怕讲,现在没有了“官衔”,更加坦率。反而倒形成不少共识,问题其实不怕摊出来,完全没有必要躲躲闪闪,我们是有道理的。坦诚、不要事先有“阴谋论”的前提,就可交了不少新朋友,例如那位新主席,是古巴后裔,根据我的经验那些来自“共产党国家”的美国人往往比较多些偏见,但是谈下来也并非这样,不能说他们完全理解了中国,但是距离大大缩小了肯定是事实。他们都表达了加强与中国联系的强烈愿望。我原来担心我讲的老美不感兴趣,但是事后一些迹象表明可能不尽如此。例如在饭桌上我发现有些参加昨天会议的董事对我讲的一些细节、数字都记得;还有国家竞争情报,虽然在专题会上无人就此提问,但是在会议正式印发的发奖仪式资料上就有以下文字,说明他们对此是认真的:
He (Miao) proposed a derivative of war time intelligence now known as National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National Intelligence normally used in the context of business competition. In the late 1980s, Mr.Miao and his colleagues proposed the National CI System based on his long-time monitoring of the information and intelligence practice of many countires in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place.
里面明显是我们的观点,但是现在是作为SCIP机构的授奖理由出现在其正式资料上,这点我觉得是得到承认了。
获奖后当场许多和事后在会议其他地方遇到许多完全不认识的人向我表示祝贺,我相信这个事情能够对今后中国和其他国家的技术经济情报工作人员加强合作交流起到积极作用,应该说这是最有意义的后果了。
SCIP2009 admin on 25 Apr 2009
授奖仪式上的简短讲话
说明:
以下文字根据录音记录而成,未做修改。因为知道这个仪式上要讲几句,所以虽然没有稿子,事先是做了准备的,但是在现场自己觉得还是说得太快了,个别地方我自己也听不清当时讲的是什么了。中文名字当然是现在加上去的。
Good morning, Ladies and gentlemen,
Don’t worry, not a long speech, no body wants long speech after that of Michael Treacy(大会主旨报告人).
First of all I shall express my great gratitude for those people in SCIP, some are my long time friends, around 20 yearsand some are new friends, from them I learnt a great deal from the scratch about the knowledge and concept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I just spread this knowledge to the practice of in China.
As you may know, there is a whole army of people, who are involved in this or that part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I owed them very much, without their help and substantial support I actually can’t do anything. I want to name some of them, who are my teachers and pioneers, they are, Yang Peiting(杨沛霆), Liang zhanping(梁战平) and Bao Changhuo(包昌火), although most of colleagues, for various reasons may not be possible to be here, I always keep these in my heart and keep working hard.
Of course we will focus our time and attention to the local business, but we will find opportunities through the platform of SCIP to exchange knowledge and progress from the practice of individual countries, and also there are opportunities we can join our efforts to deal with our common concerns and common problems, for instance, the current economic downturn.
Thank you!
SCIP2009 admin on 25 Apr 2009
大会授奖仪式:本人获“President’s Award for Excellence”
4月24日上午8点,是个早餐会,同时举行授奖仪式,这是大会最后一个全体活动。
SCIP的奖项本来有三种:Catalyst Award, Fellows Award和Meritorious Award,第一个奖(竞争情报促进奖?)是授予各国对促进本地竞争情报发展有贡献的人员,第二个是可以说是最佳会员奖,是给为协会本身工作做出重要贡献的会员,最后一个是最高荣誉奖,每次只有一个。1995年我参加那次,记得就是最早到中国来讲竞争情报我的朋友Steven Dedijer获得了这个奖。
今年的Catalyst奖给了三个美国人和日本的菅(发音jian)泽喜男(Yoshio Sugasawa),在日本大学教授技术管理和情报。最佳会员奖授予了科达公司的一位资深会员,另外一个来自德国一个来自意大利,都是本国竞争情报组织的主要人物。最高荣誉授予了Craig Fleisher,他是美国加拿大双重国籍,在美国、英国、瑞士许多大学兼有教职,我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但是在就从他的书里认识了这位多产作者。他是唯一的一位得到了全场起立欢呼荣誉的获奖人。
最后说说我得到的奖,可以翻译为“协会主席杰出成就奖”吧,这是今年刚刚设立的一个奖项,也只有一个获奖人,很幸运地落到我的头上。
大概早在2007年前,我们的老朋友John Prescott就建议我们中一些SCIP会员,可以推荐我参与促进奖的竞选,有人就为我写了点推荐材料,但是后来没有竞争得过别人,John告诉我一般一次很难通过。后来2008年没有做什么,而在2009年会前,我的国内朋友为我又推荐了一次,不久一些SCIP的美国朋友透露说今年可能会给我一个奖。临开会前我知道了这次我会得到的不是Catalyst Award,而新设立的Award for Excellence,我曾经想可能是个安慰性质的吧。
直到今天现场才知道这个奖是仅次于最高荣誉奖的,我还和最高荣誉奖获得者一起得到了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全文见下个博客)。
奖牌上的文字:
President’s Award for Excellence
Presented to Miao Qihao
Advisor, Author, Developer, Practioner, Promoter
for the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Profession
April 2009
SCIP2009 admin on 24 Apr 2009
CI不同于竞争情报: 听大会报告的感受
SCIP昨天开了董事会,选出了2009年新的主席Martha Gleason(每年一位主席,这个可是义务活,没有什么好处,当然也不是什么官衔),是古巴裔。
上午是大会的开幕式,SCIP的执行主席(这个是全职的Job,有点像政府里的”文官”,部长是要选的,执行部长是文官,不管什么政党上台都要干)Ken Garrison宣布大会正式开幕,新主席亮相。发了一些材料,里面是新一届”班子”的名单,Ken介绍了各位委员会的成员,包括11位董事会成员,请他/她们站起来接受鼓掌欢迎(顺便提一句,后来 Kent告诉我,昨天的中国竞争情报专题会议上11位新董事会成员中有5位参加了,所以他们还是相当重视这个主题,并且据说事后反映还不错,此外关于人数我前个博客也少估计了,会议上最多时应该有20多,有三个圆桌,后来讨论时走了一些),财务报告也在材料里,不用多说,看了材料知道其年预算2.7百万美元,收入主要靠培训项目和会议,占55%,此外的大头是会费,占26%,其余是些小项目。记得1995年仅年会一项就占了收入的大约70%。
主席做了简单的讲话,接着就是当天的重头戏,主旨报告,由Michael Treacy讲,他是一位咨询顾问和几本著名畅销财经著作的作者,据介绍主要的领域在于企业的战略规划,一上台就看得出是个职业”报告人”,正装,带着曾荫权标志性的领结,从来不躲在讲台后面,一直在台上来回走动,手舞足蹈,讲到一半把上衣也脱了,这是典型的美国式风格,中国人可能不习惯,会以为此人不稳重,这就是文化的差别。所以我们的咨询非要弄点数学公式、电脑软件才能吓唬人。
不过重要的是内容,我觉得他的报告给我两点启发,首先说简单的,就是此Competitive Intelligence不同于那(中国”同行”的)竞争情报,虽然这个翻译没有错。我曾经在某些会议上谈到过这个细微的差别,在某些情况下差别还不小,他们讲的更加接近于“竞争智慧”。比如大会的主旨报告,包括1995年我参加的那次在内,他们在这样的场合上基本不讲什么方法技术,就是帮助企业解决一些理念问题,更多的像战略咨询,而不只是围绕着信息做文章。
今天的报告虽然是在经济危机的情况下,但是表面上没有人谈到危机问题(不像在中国,眼下什么事情都要往危机上靠),但是Michael Treacy报告的真正意义实际上正是来源于当前金融危机引发的危机下对战略咨询的深刻反省,这就是第二点启示。报告人颠覆了对长期以来人们对支持战略决策的Intelligence服务的认识,他提到对企业战略决策的三点:
Unpredictability:not unknown but unknowable(不可预测性,不仅是不知道,而且是无法知道)
Complexity: not just complicated (两个词都是复杂性,后者是可以把握的,而前者的复杂性无法把握)
Speed: changes that obliterates insight(速度:变化使得见识无立足之地)
报告人列举了近年来的一些商业畅销书,比如有本书讲公司如何从Good到Great,里面提到的11家伟大的企业,今天都不怎么样了,其中包括房利美,报告人的惊人之语是一些企业做得好,也许只是运气!他举了不少例子,包括一些统计,例如任何人如果专门购买道琼斯最佳前30位的股票,长期来看结果只的打个平手,说明”任何企业,不论好坏,最终将回归均值”,这个结论属于惊人之语,我相信许多人不会赞同。但是他谈到的不确定性,的确需要充分认识,因为现实告诉我们未来是不可预测的,这点我有同感,只有快速反应。
报告人提出了问题,当然要给出他的答案,也是有些与众不同的,他认为,在难以,甚至无法定义问题(ill-defined problem)的情况下,不能靠战略规划,只有试错法(Try and error),不能靠少数精英,要靠大众智慧(有些社会主义味道),不能靠指望大胜仗,只能靠小胜积累(《论持久战》!)。
SCIP2009 admin on 23 Apr 2009
中国专题会议(Workshop: CI in China)
22日下午1:00到5:00有一场专题会议:竞争情报在中国。除本人外,还有一位新加坡华人Gary Lim,经常在中国做一些业务,是SCIP会议的常客,还有两位美国在中国有业务的企业人士一共四位做Panelists。
我是主要报告人,前面一位评论是过奖了,这里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主要是美国对中国的利益和兴趣都在增长。由于前面说的原因来的人很少,最多时也不到20个吧。实际上我1995年在SCIP正式会议上做报告时,会前报名的听说有一百多,最后来的也就是三四十个。事先准备了一个15页的讲稿,这个题目其实很难讲,我知道美国人对中国的同行在做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我们的竞争情报会议上讲的东西与SCIP年会上的也有很大区别,他们那里绝对是企业唱主角,我们这里不是,这就决定了两者会有很大的差别。
会前我很担心我讲的内容听众不感兴趣,他们想要的我讲不出来,所以准备讲稿时只好面面俱到,都占一点,所以我h说了这样一句话:I don’t expect everybody will be happy about my presentation,but I try to avoid being unhappy of anybody。
内容主要有以下一些:竞争情报在中国多种视角,一是从外国咨询公司在中国做业务的角度来看;二是现在还没有进入中国,但是对这个市场有兴趣,想有些基本概念的;第三是从中国做竞争情报的专业人员角度,这三者差别是很大的。关于第一点,我只是简单(带开玩笑地)说了几点Tips,说主要让其他Panelists来讲,花费一些时间讲了中国竞争情报服务市场在扩张的几个方面,一是企业的知晓度在快速提升,二是地理上的,发达地区已经比较饱满,但是还是广大内地;还有三从服务种类来看,国内供应商主要还是在内容服务方面,其他如技术(软件工具等),培训和咨询的业务都比较小,所以外国服务商还是有机会的。第三部分讲了我们对国家竞争情报的认识以及更进一步的全球竞争情报(各国联合对付共同的“敌人”,比如公共健康、海盗、洗钱、恐怖活动等),都可以用到企业竞争情报的基本方法和工具,当然我给这个内容一个两可的标题“Vision or Illusion”。
Gary主要讲了文化差异,我看过他2004年在SCIP年会一个讲稿,对中国是不大客气的,今天因为有几个中国人在场,所以他主要讲“亚洲文化”与美国的差异,不过他倒是有不少实际例子,确实的有实践的。
另外两位没有重点发言,只是在讨论时比较活跃。
应该说这次会议的主持Kent Potter非常不错,特别对后来的讨论,组织和调度都得当,所以会议的真正亮点应该是在讨论,四小时的时间结果并不嫌太长。不出所料,听众们对我说的国家竞争情报没什么兴趣(我在《图书情报工作》最近一篇专家视点文章中说过,虽然在文献资料上法国、加拿大等国也有提到我们构造的国家竞争情报National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这个术语,但是它主要还是适应中国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的),但是讨论非常热烈,提问主要还是在于想了解在中国收集信息的种种问题。
有些问题提得莫名其妙,例如有人问为什么中国企业的员工对企业那样忠诚,什么都不肯说)这些都是老问题了,我强调说其实中国企业本身收集信息也遇到类似的困难,基本数据缺乏或者质量有问题,并不一定是什么人保密;还有人问,政府的审查(censorship)对做竞争情报有什么影响,当然没有什么影响,除非你要进入例如媒体或出版之类的产业。看起来外国对中国的理解还是大有问题的。
现场有几位中国人,除我以外北京的陈伟也参加了,北大的博士生张超正在Pittsburgh大学读两年课程(两年在国内),她作为志愿者也在场,还有一位很早出国的华人是在Exxon石油公司研发部门专做技术规划的(应该是技术竞争情报很对口的),我们处得不错,会议结束后参加展览会开幕,他们吃点东西,我是一点也没有胃口,后来一起出去喝了点咖啡,今天天气不错,晚上也不冷,我在这里还是第一天遇到好天气。
SCIP2009 admin on 23 Apr 2009
SCIP2009年会的会前会概况
今年会议的程序事先都已经看到,与以往不同的是,正式的大会已经压缩了许多,到今天为止都是另外收费的所谓教育培训和专题会议(Workshop),正式会议要到明天才开始。
这些专题的主题内容都很具体,不像国内许多会议议论类的比较多,举几个例子:
运用竞争情报预测对手的定价行为;在公司管理层为竞争情报定位;如何建立一个世界级的竞争情报功能;如何测度竞争情报的有效性和回报率等等,有的题目要讲一天,在这里主题就是实际工作中的课题,而不是从外面来定义的什么信息收集、信息分析之类,这就跟国内的类似会议差距很大。由于是收费项目,虽然我被会议邀请,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入这些会场,所以(除了我自己那场外)都没有参加。
这次会议的展览部分倒看上去还可以,不如想象中那么萧条,今天初步看了一下,大体上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其中一些的数据库产品,比如Thompson Reuter,在国内早就有了业务代理点,还有一家做媒体监测的,只能做英文的,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优势;工具和软件不是很多,有家专门做专利分析的,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的不同在于它的可视化比较特别,是像”华容道”似的色块,拼在一个大方块里,大小表示专利的数量,颜色表示该公司产值的大小,意思不大。有一点值得一提,国内现在非常热门的文本挖掘工具,我没有看到任何公司有产品展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类产品没有,只是说明这次会议的参与者并非其目标客户。
还有两家展出公司要提一下,一家是SIS,战略情报服务,听上去很厉害,大概就是一家一两个人的公司,我在1995年第一次参加大会时就遇到其总裁Stanat女士,当时中国人还比较稀罕,而她打出的招牌就是中国市场情报,所以主动提出要我合作,没有什么具体业务,后来她可能接到委托写本书,介绍世界各地的市场,曾请我写中国一章,我开始答应了,后来看看没有时间,写一章英文也蛮累的,就推脱了,后来书还是出版了她寄了我一本,书名是Global Gold,其中就缺了中国这一章。这次她认出了我,但现在她也不说说书名中国情报了,这个不好混了,送了我一本她儿子在16岁时写的书(2005年出版),上面中文写的是”中国青少年”,英文是China’s Generation,副标题口气很大:Understanding the future leaders of the world’s next superpower,我想至少她母亲当年的中国情节让他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要早地认识到中国这下一个超级大国的重要。
还有一个摊位站着两位穿中装的女青年,我看她们的资料上写着主要目标市场是中国,就上前问了几句,原来她们去年就来这个大会,遇到我们单位两个参加会议的员工,谈到这个公司的创办人就是曾经在我们单位工作过一年左右的孙俊(音),不过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SCIP2009 admin on 22 Apr 2009
第一印象:萧条的SCIP年会
相隔14年后,我再次参加竞争情报专业人员协会,这次2009年会在芝加哥举行,参加的原因是会议上设立了一个”中国竞争情报”的专题讨论会(Workshop),请我作为主要发言人,但是刚刚第一天到美国感觉就不太好,原来会议说有人来机场接,邮件写得不清楚,我以为是喜来顿旅馆派人来接,所以出门等了一会看到一辆喜来顿的Shuttle Bus就上去了,人家没有问我,我也没有问,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车是到Sheraton Gateway的,离开市区我该去的那个旅馆还很远,只好再打的,在出租车上SCIP的执行主席Ken Garrison给我打电话,我接了电话在到达后随手又把手机丢在车上了,经过一番折腾(不想去回顾了),第二天总算找回来了,给那个驾驶员敲了一笔。
因为经济萧条的原因,出发前早就估计今年会议情况不妙,报名的优惠期(Early Bird discount)到了后再延期,到了旅馆,也是会场后情况看上去确实有点糟糕,也许协会节省了开支,旅馆里看不到会议的宣传招贴,没有什么气氛。加上天气也是阴雨,感觉并不太好。
离开我上次参加SCIP年会已经14年了,那次是在亚利桑那沙漠上的一个漂亮旅馆,许多牧场里的设施和游乐项目,大会非常夸张地临时在院子里建了个大帐篷,供大会报告和会议用餐,今年肯定是盛况不再了,不知道会议实质性的内容怎么样,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