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根新生涯

信息化测度是”国家智商”吗

    当然，目前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上其他地方，有一些对于信息化的测度(Informatization Index)也在开展，我国的信息化指数也被一些人们称为”国家智力的量度”或者叫”国家智商(National Intelligence Quotient)”，但是这个称呼并不科学。虽然国家的信息化程度与其知识力量非常相关，但是毕竟不是一回事。那些带宽、电话、电视、计算机和网络的普及率，乃至信息产业产值等指标也许可以有助于衡量信息的流通能力，但是，就象一个人的视力和听力的好坏其实与其聪明与否关系并不大一样，国家”聪明”与否的物质基础，即其信息化程度恐怕并不代表其利用信息与智慧提高其国际竞争力的能力也一定很强。本书后面很多地方都会讨论到这个社会上普遍存在的误解，即信息就是智慧、信息就是知识，信息就是情报。

国际竞争中的信息不对称

申农的信息论提出了计算信息量的公式，即该信息对减少不确定性的量度，但是信息论没有触及信息的社会经济价值问题。人们都承认信息有价值，有时还会有非常高的价值，但是如何来衡量这个价值却是非常困难的任务。在衡量某种物质产品价值时，常常可以用其生产成本加上有关费用和利润来计算，在计量服务价值时常常可以用服务人员的劳动时间（当然不同质量的人员其价格会有很大不同）来进行。但是信息的使用价值，以及依此而发生的交换价值，就不能够这样计算了。谁都明白有些信息对甲来说是垃圾，而对乙来说可能是珍宝，换言之，信息的价值在于其效用，是需要通过使用者来体现出来的，因为不同人使用同一条信息会产生不同的效用，其价值因而也会不同

与传统经济学不同，信息经济研究的是在信息不对称条件下的经济行为规律，而信息不对称恰恰是现实生活中绝对存在的，而所谓理想的”均衡”态却是偶然的、相对的。

而本书却要论述另外一种信息不对称，那是指在信息”平等”的旗号下，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将会有完全不一样的境遇。比如强国常常炫耀自己的最新式武器，而且可以责怪弱国为什么不敢公开自己的武器库，信息应该平等交流呀！然而谁都明白，同样的信息公开，对于居高临下的强者来说，一定可以充分把握对手的真正实力；而对于弱者来说，它可能难以理解所看到的，它从信息公开中可以获得的，肯定大大少于强者。这里申农的信息量计算公式是无能为力的。

知识就是力量（Ipsa scientia protestas est）

弗兰西斯·培根（1561-1626）

1, 知识就是力量：国际竞争中的国家智慧

人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帮助穷人的孩子成为”白领”，使得科学家发现自然奥秘，也可以让一个国家变得强而不霸。

国际竞争的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可以有各种不同的解答。本书将提供这样一种视角：即竞争力的本质是知识。我将不是从军事力量、经济产业或科学技术这些常常会想到的方面着眼讨论国家实力，而是从信息、知识和智慧的角度来切入，观察分析一个具体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和竞争力。从古到今人们对国家实力，或者说国力（包括国势、综合国力等名称）的测度，很少包括国家信息能力的要素，但是21世纪的到来已经让大家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看得见摸得着的力量其比重正在下降，而知识的力量正在强劲地显现出来。本书将要阐述的正是国际竞争的无形能力，知识和智慧的能力。

    现在已经没有人把在流水线上装配电脑看做是非常了不起的高技术产业了，因为事实上那并不比装配拖拉机更加复杂，电脑作为一个高技术产品的价值在于知道如何在小小的芯片上集成更多的电路，如何安排器件和线路使能耗和阻抗达到最低，以及怎样设计出最好的软件使繁复的计算任务可以通过最精简的路径完成，其中的奥秘主要是知识，当然我们需要精密制造的设备，但是生产12英寸圆晶的设备和8英寸的相比，在采用的金属和其他材料成本上并不相差多少，但是价格上相差悬殊，其原因也在于知识。

一些国家比另一些国家更加”聪明”一些[1]？

提出以上命题以前我们可能不得不面临一个是否”政治正确”的质疑：难道主权国家之间不应该是平等的吗？当然，在政治上国家与国家应该是平等的，大国强国不应当欺凌小国弱国，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与它们。然而国际竞争的现实告诉我们，在联合国的表决器所代表的平等以外，有些国家的确比另外一些国家”聪明”一些，日子过得好一些。

特别是那些在代表传统力量的资源方面并无优势，甚至相当贫弱的国家和地区，有时却表现为具有强大的竞争力。例如上世纪末同样遭遇全球金融风暴，有些国家几乎没有招架之功，而另外一些国家或地区却抗了过去，损失不大。面积和人口在全世界两百多个经济体中根本排不上号的香港，就是其中一个突出的例子。当年领军抗击国际金融大鳄的现场指挥官曾荫权几年后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第二任特首。那些长期国际竞争力名列前矛的北欧国家在世界上也许具有更强的说服力，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一些资源小国，没有很多石油和矿藏，人口很少，气候也不理想，甚至制造业在世界上也算不上什么，但是它们不仅人均GDP高居前列，而且一些目前公认的国际竞争指标综合起来遥遥领先。这些事实给人的启迪是，它们的国家”智能”非常高，事实可能正是如此。

当然，更近的事实，比如金融风暴，也告诉我们，与硬件的强弱相比，信息和智慧的力量更加易变，不仅冰岛，一个曾经有过不错业绩的欧洲国家几乎遭遇”破产”，而以信息技术推动而经济快速崛起而自称”硅共和国（Silicon Republic）”的爱尔兰也不见得在抵御经济风险上表现突出。所以，那些以基本数据为基础的”竞争力指标”也要小心地解读。

今天在家里收到《图书情报工作》53卷6期（2009年3月）一期“专家视点”专栏我一篇文章的抽印本（Off-print），题目就叫“国家竞争情报眼下怎么做”，巧得很，我也决定从今天开始分篇上载正在动手的新书，题目也是差不多的。

这是一本几年前就签了合同的书，今年再不交稿就要无法交代了。今天开始要逼自己集中精力在年内完成。

新书的名称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情报：信息和智慧的国际竞争》（简称：《信息智慧国际竞争》），已经改了几次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改。

内容是结合当前的形势，对我多年来在“国家竞争情报”实践和研究做个总结。这个主题我们在2006年完成了国家哲社课题，2008年作为纪念上海市科技情报事业50周年的丛书之一，陶翔以课题报告为基础执笔完成了《国家竞争情报：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所以我的书不会重复课题报告里的大部分内容，除了晚三年出版一定要有一些更贴近当前现实的内容，观点也有发展，会有一些近年来研究的心得；而且在文风上会更多一些个人色彩，我不大愿意按照那些正规学术论文路子来写，而是以接近“说故事”的方式写。原因一来我多年来很少写这样严格意义上的学术论文，而比较多的是在各式讲座或会议或培训班上讲大白话（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竞争情报的研究者而是鼓动者），习惯了；二来我感觉正规的题材也可以这样写，搞得好可读性更强。这个可能是奢望的目标来自多年前读的《光荣与梦想》时的感叹：历史原来可以这样写！是不是能够接近这个目标，只有天知道了。

为此开了个新栏目：“信息和智慧的国际竞争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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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晚报》2009年3月30日B8版发表“轰动一时的沈崇事件（上）”。

年纪大点的都知道建国前不久发生在北京（当时叫北平）的那个事情，两个美国兵强奸北大学生，国民党政府想大事化小，媒体不买帐，学生在地下党组织下举行示威……

我有点担心的是今天报纸让大家重温这个事件，会不会引起联想，带来什么“不和谐”因素。

从小起就无数次听到这个事件，虽然自从中美交往以来就不大再说了。今天再次看到，领我想写几句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个原因。这个故事迄今为止所版本，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被害者被点了真名，她的所有一切都被悉数曝光，但是从来没有对她本人命运的关注，好像一个19岁、遭到如此不幸的年轻女孩子就只是政治事件里的一个名称、一个符号。

由于历史的机缘，我从父母那里知道一些她的情况，现在就回想得起来的写在这里。

我记得的说法是，当年我父亲大学毕业只身一人来到上海教书，开始还没有找到住所。好在他还有一些朋友，其中一位也是教师，他就近水楼台地在一次讲完课以后问下面的学生，你们谁家有房子出租？一个小姑娘举手说“我家有”，她就是沈崇。就这样父亲就住进了现在静安区万航渡路上的一里弄房子，产权属于沈崇的母亲（父亲好像离异了），时间应该在1934。后来我母亲带了一群孩子从家乡逃难也到了上海，全家住进了三楼上一间约22平方米的房间加旁边一小间，为什么我对面积记得那么清楚，因为我就在沈崇事件后一年出生在这间房子，解放后家里又租了底楼一大间，这些房子成为我们父母和八个孩子先后的居所，直至今天（虽然我已经搬出）。只不过二房东变成了邻居，房东变成了政府。我不仅出生在此，1974年从农村回上海，1977年结婚这间就是新房，一直到1998年12月，足足住了51年多（包括下乡和出国几年，不过经常回来），这里始终是我心中的家。

没有档案，没有证据，只有记忆。仅有几件事情也许可以佐证。一是我们老家的户口本上，还有记录说最早迁入的年份是1934年，当时沈应该是7岁，正是上小学的时候。另外是我小时候家里有几本洋文书，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大本精装的英文版《中国的灯塔（？）》，里面内容没看懂，但是有许多当时来看相当清晰的照片，都是沿海灯塔什么的。父母说是原来的房东留下的。今天的晚报文章提到沈的父亲是民国政府交通部的官员，应该是对得上的。而且由此来看，这里不仅是沈家的房产，还住过人，至少堆放过他们家里的东西。

也许有这个缘分，我记得母亲或是父亲说解放后还见过她，个子高高的，在上海一个小学里教书，当然是改了名字了。

历史基本是大人伟人和名人们的编年史，在其浪潮里个人命运的位置是微乎其微的，这个名字今天变成了一个事件的名称而被反复或口传或印刷或数字化，而没有人在乎这个人本身，我母亲在世时（1999年或以前）就知道沈早已退休，以后的命运不得而知，这位老人这样隐名埋性而平安地度过了一生，这也许恰恰是她的幸运。

2009年3月31日8:34分修改稿

我在2月14日写的博文“向图情研究生和职场新人推荐一篇文章”，被《科技导报》发表在27（6），2009，110页上。

我在文中对该刊直话直说的评价，它也照样刊登了，不错。缺点是署了我的名字，用的是我过去的头衔，但我事先并不知晓，所以要在此说明一下。

标题有点哗众取宠，实际是把最近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与情报有关的两则消息放在一起了。

刚刚讲过定量分析的问题，就看到“汽车统计数据失真背后”（《经济观察报》2009年3月23日 33-4版）一文http://www.eeo.com.cn/industry/real_estate/2009/03/25/133347.shtml (缺表格)。 从事调查咨询的人早就知道这等怪事，比如海关数据，你正规去要那是秘密，但是有些“咨询公司”手上有，而且是真的，不是诈骗，当然要大价钱。这回明白了，原来各式用户为了得到本来是公共财产的汽车牌照数据，正在为“主管部门”的奖金做贡献呢！这个暂且不论，记者的调查让我们看到了数据可靠性问题。听左之说有些大的外商咨询公司居然自己来做中国经济的一些基础数据（推算、分析），不是问题严重，谁愿意花费那么大代价？

在情报分析中，不少人，特别是年轻一点学历高的，大多以为定量方法比定性方法好，见到年长的重视定性，嘴上不说，心里想“你们不懂罢了”。说得是有些道理，确实老些的较少接受过有关专业训练，真正做过定量的才真正知道定量的问题在那里，其中数据失真就是其中重要部分，还有对方法没有真正理解，结果是使用不当。

数据失真具有普遍性，看了这个例子，天下不会从此变得更美好，但是分析师可以从中（表格电子版上没有，可以看报纸34版）看出企业多报或少报的一些原因，对于以后判断有很大好处，比如国家统计局经常对各地上报数据“微调”，不排除有“政治正确”式的作假，但是我觉得即使不这样，调整有时也是必要的，据公布的情况，国有企业因为要政绩往往多报，而民营企业为了逃税往往少报。

数据挖掘中有个环节叫做“数据清洗”，以上这样的调整分析可以当作另类“清洗”。

另外在《环球时报》2009年3月24日12版上读到一条“大嘴美女”Julia Roberts消息，她主演的电影“口是心非（Duplicity）”最近在美国热映，这部片子讲一对原来分别美国CIA和英国MI6做特工的男女后来都为大公司做商业间谍（我猜想就是做竞争情报，媒体喜欢说成商业间谍），他们相恋，但背后的公司却是竞争对手，所以有了戏。为什么在这里为这个电影做广告因为这真是西方世界企业情报的现实，许多大公司的情报主管确实来自这些国家情报机关，业内有名的如Jan Herring就是一例，还有《财富》杂志前几年有篇长文章报道因伊拉克战争的情报失误成为牺牲品的一位前CIA研究女主管被迫退休转到某大公司，成为杰出的企业情报首脑。至于看电影来认识国外企业情报活动，当然有娱乐、学习两不误的企图，国外有些大片（以及其背后的大作）往往是作者深入调查的产物，例如一些畅销小说家亚瑟.黑利，政治侦探小说家福塞斯，和法律小说家格里森等，都是以准确描述细节著称，我们平时看“严肃”作品看不到的细节在文艺作品中可以看到。例如我就是看了《译林》上一篇格里森的小说，对硅谷高技术小企业被收购有了全景式的了解，这对我的理解美国技术创新是有很大好处的。又因为看了以这个作者小说改编的影片，后来去买了他几乎全部的小说简装本（大部进口版，个别出国时补，还缺1本），但是啃下来发现他最近几年的小说并没有那么好看。

昨天下午“情报分析方法”讲课时提到《参考消息》（应该是24日，也可能23日，我现在手头没有）转载了《纽约时报》文章，提到美国绘制科学地图，其方法是最近科技情报领域非常活跃的，本来想查纽约时报或文章中提到的“第一公共科学图书馆”一个虚拟图书馆，后来想想就直接查吧，找到了可能是科学地图的正式网站：http://scimaps.org/index.php

网站是印第安纳大学图书信息学系建立的，内容非常丰富，不仅可以看一些科学地图，包括专利图（Taxonomy Visualization of Patent Data），还链接了许多相关著作，包括Eugene Garfield几篇早期文章，主要作者是W. Bradford Paley等

搞情报分析研究，当然要学习一些基础，比如理论方法，同行前人怎么做、外国怎么做等等。但是真的做起来，这些还不够。常常说情报分析需要广阔的知识面，我也深知只是看情报书，浏览情报文章远远不够。道理不错，但是知识大海那么宽广，任何人的时间精力总是有限，怎么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经验”来谈，这里就把自己感觉到可能对情报研究有用的一些资料介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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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读到的“美国银行的‘中途岛之战’”http://www.21cbh.com/HTML/2009-3-23/HTML_Q5I25OQUD8PI_1.html，（《21世纪经济报道》2009年3月23日23版）好像就是一例。粗看起来从标题到内容，与情报工作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它通过一些具体事例，描述了失败决策的案例。情报分析研究是为决策服务的，不是自娱自乐的，了解决策者容易犯的一些错误，对情报分析显然是有用的，虽然这些案例里没有直接提到情报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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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山本在中途岛决战中的案例，过去对山本有个固定的看法，即这是个曾经担任驻美武官，了解对手，对美日实力对比有清醒认识的将领，看法来自二战敌对双方，不仅是战后日本美化他的一些电影，还有《第三帝国的兴亡》这样美国记者的生动描写。然而本文却指出了这样头脑冷静的决策者也会犯愚蠢的错误，自己证明自己的先验结论。其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所面对（有时是根本见不到）的决策者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如文章中把“直接生动的数据和分析”也作为解决决策失误的对策之一，看来情报的功能确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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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章有两点想说一说，一是作者好像有外国的什么资料为基础，假如来自许多不同资料碎片的综合，这是作者的创作，没有问题，否则就希望他提供所参考的主要材料；还有就是Hashirajima，似乎应该把“柱岛”翻出来，人名可以不译，但是地名不行，特别是本来就有日文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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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报同天32版有篇“谁才是弱者”

http://www.caihuanet.com/zhuanlan/meiti/21cbh/200903/t20090321_587758.shtml，似乎与我们更远，我在其中看到了“察人自察”一段对情报研究的价值，投资实质是投人，判断情报常常也是看人，所谓“人际情报”我觉得不能忽略了情报背后的人。 

我的博文“Welcome to Emerald Chinese Journals ！”新的跟帖介绍了程焕文教授的一篇博文：[因下引用]

程焕文教授博文《斋主PK一下“愤老”》，接招吧：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78019f0100cee7.html[引用完]

通过这篇文字我们得知了其中一种刊物主编的想法，很好。本来没有什么PK，也谈不上什么“接招”。在提到的10种刊物中，还有一位中国主编我认识，很优秀的，相信其余的也是这样。大家来关注这个问题可以对这些刊物迈向第二种情景有帮助。

  按照计划情报分析方法三点半第3讲（分析方法概论二）将于24日下午开讲。内容提纲如下：

分析方法的运用情况

发展趋势和最新动向                                                                                                                

情报分析方法的一些著作                                                                                               

情报分析方法的分类                                                                                                              

如何学习分析方法

今天下午听说报名已满座，所以预告的作用不大了。想谈谈备课中的一点体会。

在准备讲稿时查阅了一些资料，都是已经收集到的，但以前没有时间仔细看。发现这几年情报分析真的发生了大跃进，主要是网络信息和智能技术的贡献。

[以下引用]博主您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您说“。。。什么某领域论文作者统计分析，排行榜分析，还有就是国外某个莫名新概念的“研究”等等，都记不全。想象如果这些成果“走出国门”。。。”

您举的例子都不存在走出国门的问题，这些都是国内照搬国外论文模式的结果，您可用SCI、SSCI搜搜看，现在老外写某领域论文统计分析、排行榜什么的比国人多得多。唯一不同的是老外文章更长，内容更多。国人的论文浅尝而止，挖个坑灌点水就闪人。

顺便说句，您喜欢的竞争情报，那才是需要走出去的“垃圾”主题，国外主流权威期刊上次刊登竞争情报研究是什么时候？5年以前的事了吧？[引用完]

开博至今，终于看到有实质性的批评。人有时是很贱，有人骂了才来劲。

对这个批评的答复如下：

首先说明，我写博客是记录真实思想火花，的确经常犯错，包括文字和观点，都白屏黑字留着。文字经常有人给我纠错，观点偏激我自己承认过一点（如在推出“卷首语”的那篇博文里），也有我没有意识到，但已经听到同事口头跟我提的“不同政见”。“常识性错误”的意见前一半是对的，我的表达有不够严谨全面，下面会做补充说明。但是另外一半我觉得也属于常识性错误，给我捞回点面子，打个平手。

我在博文说的是我的真实感觉，无论对错，必须承认。情报现在是个非常混乱的东西（我不知道应该叫职业还是学问），中国如此外国也是如此，以“常识性错误”认为是我喜欢的垃圾“竞争情报”为例，其中不少外国活跃分子都以为名称不吉利，所以那天突然消失也不一定。在所谓情报学（我觉得应该是信息学）方面中国和外国也是一样的，不知道该研究什么好，最早占据信息学领地的应该是二战后发展起来的Documentation，我查过在1950年代后期各国先后都改为“信息科学”，但是因为信息这个阵地太大，真正厉害的角色：通讯、特别是计算机和互联网一出来，原先的主人好像美国印地安人一样被边缘化了。这个事实你不得不承认。但是国际上信息科学（我这里说的是LIS）发展还是比较正常，以美国为例，它那里的学科点经过紧缩，现在基本和社会需求平衡，博士不少在高校找得到助理教授的职位，其余在企业政府图书馆非盈利机构找得到工作，但是他们也看到其中的问题，包括不断在向各个方向试探，我比较关注的就是一些学科开设“信息分析”专业方向，还有一些开设了疑似垃圾的“竞争情报”方向，不少名称不变，但是在向各个方向靠近，比如我一现在加拿大的研究生同学，也在LIS领域里，最近几年经常拿到政府的竞争情报大项目（名字不一定叫这个），但是我观察到这些都不稳定，并没有形成主流。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主要是在这个不管叫情报学还是信息学的领域里，确实基本不查SCCI等数据库，但定期收到一些服务商送来的LIS领域新论文全文，有些会浏览一下，感觉是外国的研究相对而言比较贴近实际，努力在研究当前具体面临的问题，比如最近对电子阅读器之类的关注，更加主要的差别在于学术比较规范，决不仅是文章长一些，重要的是文献综述类和研究类分得很清楚，前者的参考文献会领我们这里的许多作者汗颜；后者更是我们的严重弱项。当然质量也有高下，我当编委审看论文的一个杂志也经常看到近似垃圾的文章，我也与主编表达过，不过其中主要是发展中国家，特别是非洲个别几个国家投稿的人很多，文章规格很齐全，看得出经过正规学术训练，但是基本是工作报告，没有思想，重复多了，真不想看。但是对于国内杂志，特别是一些非“核心”的，问题根本不一样，我最近审稿遇到两例，都是来自名牌大学的博导和博士候选人合署的文章，我对两本不同刊物的主编都说，这明显是他们把最好的投给了外国刊物，二等的给《学报》等，其余的是用来凑数的，发给你们刊物，这种话说出来被所有“利益相关者”都要骂死，却是事实。学术问题中外肯定都有，差别在于我们一些人连私下承认都不敢。“产业链”养活许多人，本人其实也拿点审稿费（给老外审稿没有钱），属于其中“末端”。

所以，我说的意思完整表达应该是如果这些新的平台果真“本地化”了，我们这里的二流甚至三流文章都要“国际化”，我认为是可怕的。

“常识性错误”的第二句批评真的属于常识性错误，在LIS刊物写竞争情报的基本是LIS圈子里的人，属于我前面说的“出来打打野食”的。真正在搞竞争情报的为什么一定要在LIS权威刊物上发文章？本人久居垃圾堆，认识这个圈子里许多权威人士，没有哪个对SCI或SCCI有兴趣的，这个领域自有它们的行业刊物，日子过得好好的，没有谁想去评什么211，争院士的。我自己不识相，与同事在1990年在LIS影响因子排名第二的刊物上发过一篇文章，后来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人引用，是圈子不对，所以后来不干了。就竞争情报这个领域而言，我一贯直言除了高校教师另有职责外，专业人员90%以上精力应该干项目，而不是写文章(本人身体力行，看看我的博客写什么就清楚了)，也因为如此，不讲什么大道理，承担培养重任的高校应当为毕业生找工作考虑，不要让他们以为搞搞排行榜就是在搞竞争情报研究了，饭碗会有问题的。

恕我直接将原资料上的标题搬过来，其中文当然是“爱墨瑞德中国期刊欢迎你”。

前几天收到英国爱墨瑞德出版社（Emerald）一个邮件资料，推介其最近出炉的10种中国期刊，这个“中国期刊”有不同的具体形式，其中有中国学者主编或与人联合主编的英文期刊；也有该社首次出版，中国学者主编的中文期刊（不过看来主要是翻译其英文母刊的文章）；海外华人学者主编的中国主题英文期刊，以及一种外刊邀请中国主编每年出一期中文期刊。其中仅一种是工程类的，其余大多是社会科学类的，读完我的议论后可以看到列表。

中国不但已经成为美国政府印的花纸头最大堆放场，现在也成为全世界学术知识最大的潜在目标市场，看上去很美。中国崛起了？不管是不是，需求明摆在那里了。

全国有多少博士要拿学位，多少教授想升博导，多少博导要通过“年度业绩考核”，多少博导教授和研究员渴望挤进“院士”这所沉重的黑漆大门，芸芸众生都盼望着国际核心期刊为他们的大作敞开大门，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任何一种刊物的样本，不好说什么，但还是对这个学术圈子的“洋跃进”有点担心。做个情景分析（Scenario Analysis）如下：

1，这些标以“中国”的期刊期望读者肯定是中国人，但作者未必是。一夜建不成罗马，一夜也冒不出那么多合格作品，除非这些刊物质量标准“本地化”，就像那些跨国公司在中国也学会了行贿那样。

2，许多质量相对高一些的文章肯定要流向这些刊物（正牌的权威国际刊物门还是难进），这将是中国内地中文刊物的噩梦，估计靠“版面费”撑的将要加大力度；还想保持一些斯文面子的将面临“逼良为娼”的压力。

3，除了论文写手外，文章中译英的“翻译手”现在也有了商业机会。如有上市公司可评级为“买进”。

4，无论如何，今后几年中国进入“国际水平”的学术成果将显著增长，这一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这个邮件早就收到了，一直想说什么，但还缺乏“冲动’，今天偶然翻到一本什么情报刊物，目录第一页看上去都是那些我们这些学问家“自娱自乐”的文章，什么某领域论文作者统计分析，排行榜分析，还有就是国外某个莫名新概念的“研究”等等，都记不全。想象如果这些成果“走出国门”，世界将会怎样（抄联想老式广告语）。

有人说我现在像“愤青”（应该是“愤老”），其实也不一定，我还有一个情景设计，那就是；

1，这些刊物将帮助世界多来关注中国所发生的一切，让中国智慧走向世界；

2，越来越多的中国本土作者和海归通过这些载体增加国际曝光度，促使我们的研究队伍的国际影响提高；

3，出版巨头的这些刊物将使得我们的作者更快提升学术规范，促进研究质量和数量。

这两种情景都可能出现，所以问题不在于爱墨瑞德做了什么或者没有做什么，而在我们自己。不过后者可能困难一些，就如内地举办的国际学术会议，在数量上真正实现了大跃进，但是情况究竟如何，圈子中人都十分清楚。

附表：

1， Journal of the Chinese Economics and Foreign Trade Studies

《中国经济与外贸研究》ISSN: 1754-4408

主编：林桂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2008年

 2，China Agricultural Economic Review

《中国农业经济评论》 ISSN: 1756-137X

主编：辛 贤（中国农业大学）2008年

 3，Journal of Chinese Entrepreneurship

《华人创业研究学报》ISSN: 1756-1396

主编：王永贵（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4，Journal of Knowledge-based Innovation in China

《中国知识创新》ISSN: 1756-1418

主编：陈 劲（浙江大学）；Dr Lucy Lu（Newcastle University），2009年

 5，Chinese Management Studies

《中国管理研究》ISSN: 1750-614X

主编： Check Teck Foo （纽约州立大学）

6，《中国技术管理》ISSN: 1746-8779

主编：李 华 （对外经济与贸易大学）

 7，Journal of Technology Management and Strategy in China

《中国技术管理与战略》ISSN: 1756-4425

主编：谢 伟（清华大学）2008年正式创立，是Emerald出版的第一本中文期刊，主要由译自Journal of Technology Management in China的精品文章和来自于国内外的原版中文文章组成，

8，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lligent Computing and Cybernetics

《智能计算与控制论国际期刊》ISSN: 1756-378X

主编：段海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Emerald第一本中国主编创立的工程学方面的期刊

 9，Journal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in China

《中国科技政策》ISSN: 1758-552X

主编: 余江（中科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 ）2009年秋季，第一期电子版

 10，Library Management  

《图书馆管理》ISSN: 0143-5124

主编: Mr Steve O’Connor（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该刊特邀程焕文教授作为每年一期《图书馆管理 中文版》主编，向广大中国图书馆学学者，老师和研究人员征稿。

今天（16日）傍晚参加“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的月度报告会。由长江商学院和清华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王一江主讲宏观经济形势与就业，我最近关注创新与就业的关系，现在来说“长波”，等10年经济再度起飞没有人愿意听，远水不救近火。但是如果对就业能够发挥作用，就不一样了，各级官员现在对此是真的着急了。

王哈佛博士，除学术背景比较强外，讲话逻辑性说服力和表达能力具佳，比档次差不多的陈志武、丁学良好象都略强一些（表达真的很重要，想想郎咸平吧，当然光是口才好也还不够，这里不说了），报告时间不长，但道理讲得很清楚，简单来说，从我国国情出发，看1962，1978和1992三次大危机之后经济恢复的经验，再基于中小企业对中国30年改革开放贡献的实证，解决中国就业难题要害就是要放活中小企业。我觉得其可能的不足在于解决方案过于简单化了，还是提“放权让利”。我提了问（这个小范围的会议容易讲话），完全赞同其分析，仅提出2009年还只是“放权让利”不够。举例就是技术创新创造工作岗位，美国的几个研究，以及上海市信息化发展事实上为开设“网店”创造了途径让许多非传统（年轻、不少高学历者）求业者解决了工作。王教授的答复（大意），同意我这个说法，但认为虽然2009年情况不同了，但基本解决思路还是不变的。我听上去我们的传统经济学家，虽然学历研究经历都一流对此还是没有充分思考过。会后观众中倒有不少共鸣的。

今天《文汇报》12版发表了我们单位与文汇报前些天（2月几号忘记了）召开座谈会的发言，本人也有一段，看了其中一句“最近据说北京国家发改委周围的旅馆全部住满，在向国家要钱，都是谈这些问题”，我确实讲过，修改稿也给我看过，我应当负责，但是真的说起来，这些是听人说的，有人要抓谣言，我恐怕拿不出真凭实据。当然这是玩笑。

此次座谈会，本人也是“共谋”之一，现在来看，关于新一轮科技革命，听上去很壮观，但是眼下是有些不着边际，我觉得还是要深入下去，比如就业问题，美国人搞了好几个研究，就在金融危机前后，探讨创新与就业的路线图（有的报告连题目就是路线图，见下）：

http://www.itif.org/files/roadtorecovery.pdf

The Digital Road to Recovery: A Stimulus Plan to Create Jobs, Boost Productivity and Revitalize America

Accessed 2009031

此报告就是我14日在博文“IBM影响政府决策的路线图：美国和中国”中提到的由IBM与信息技术和创新基金会（ITIF）合作完成的，估计三项信息技术创新仅在2009年就可以为美国创造接近95万个岗位。

为平衡观点，以下报告来自 Apple的一个案例，iPod，由斯隆基金会的一个研究机构完成，说明创新是如何创造工作岗位的：

http://pcic.merage.uci.edu/papers/2008/InnovationAndJobCreation.pdf

New Research Sheds Light on Innovation and Job Creation in a Global Economy

20090316 accessed

以上可以为前几个博文的观点和资料作点补充，有兴趣的可以仔细阅读。

今晚（14日）央视6套电影台播放根据韦伯的音乐剧改遍的影片“歌剧院魅影”（中文名多个字），我早就看过这个电影的碟片，影片非常感人，我甚至庆幸自己在看影片之前看了音乐剧，可以有双倍的感动。

记得还是在2003年萨斯爆发期间，上海大剧院出演“剧院魅影”，本人是音乐剧爱好者，不敢说上海演出的全部看过，但是在大剧院演的确实一个不拉，还有第一个在上海演出的美国“原装”音乐剧“波吉与贝斯”（在原万人体育场，现在好象叫上海大舞台？），还有在8万人体育场演的Aida，音效一塌糊涂，好看的是马戏表演，没有结束就和女儿一起回来了。

但是“剧院魅影”是第一个让我真正享受和感动的，我们全家都去看，事后知道大家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故事很“好莱坞”，抓人，但是主要是音乐好听，我事先没有做多少功课，只是知道几段旋律，但听过之后就留下深刻印象，买了正版唱片，不久就对其中的重要乐段和歌曲耳熟能详。但是后来看了电影碟片，发现别有风味，电影充分调动了蒙太奇手段，不断在回忆和现实之间切换，比如开始时是男二号拉乌尔老年时到当年那个剧院参加拍卖，一会就让这个破落不堪的剧院逐块逐块变得金碧辉煌，开始了故事的正式展开，演员也不错，女一号拍片时才16岁，气质、演唱具佳，唯一的败笔似乎是男一号“魅影”的脸最后近镜头展现给观众，剥夺了观众的想象权，效果反而不好。

由于影片有许多优势，我猜想如果先看电影，可能再看音乐剧就没有那样的感觉了。那个“音乐之声”的情况似乎就是这样，电影拍得太好了，而且有些山区的场面在剧场里是无法表现的，所以看了演出并没有多少感觉。而本来应该是我们最熟悉的，演员也应该说不错。

虽然今晚是老片重复看，但是是中文版，真正把故事看懂了，原先只关心几段自己想唱唱的歌曲才去看看歌词，对其他台词几乎听不懂（因故事发生在巴黎，片中有的故意讲法国腔的英文）。只是台词的中文配音和歌唱的原文切换起来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受。当然这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这个音乐剧与科技或产业创新本来风马牛不相干，但是我在看中文译配的电影版时，突然想起了创新，我们一直号召“原始创新”，不明就里的（特别是那些全无企业经验，不知道创新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的）当然全盘拥护，还有为自己系统要钱的更是说了不少过头话，原始创新其方向无疑是对的，但是仅仅如此简单号召，实际效果未必见好。一来这脱离了中国大多数科研机构和企业当前的实际，每天每夜有无数人在突发奇想，其中不少是“原始创新”吧！但是其中有多少最后修成正果呢？二来创新的真正重心恰恰在于后端，大谈原始创新的人，有多少了解这条道路有多长？可见我博客中“创新的道路很漫长”一栏对此的点滴评论。

“剧院魅影”其实是个值得解剖的案例。不但这个故事创作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也早有音乐剧在先，我看了音乐剧后到碟片店买到的盗版片就是老版本的，几分钟就不想看了。年纪大点的中国人应该都知道“夜半歌声”，这就是中国版的“剧院魅影”，但是我小时候人们谈论是都是这个电影演员扮相的恐怖，走了样。是音乐剧大师安德鲁•劳埃德•韦伯将平凡化为神奇，以美妙的音乐给予这个故事新的生命，还取得了商业的成功，在上海萨斯期间居然连演100多天，而且还是票价畸高（女儿后来在纽约百老汇看了一场，比上海便宜）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是商业奇迹，这个过程应该就是在经济学上来讲的典型的成功创新。

对致力于创新的人们，这个故事难道没有什么启发吗？

我在“IBM鼓吹智慧地球”这篇博文这中提到关注智慧技术如何增加就业这个问题，今天周末有时间就在网络找答案。虽然没有找到1月5日那天的《华尔街日报》报道原文，但是下面这个链接的文章具体详细地描述了20万这个数字是如何产生出来的：

Investing in smarter infrastructure will create more than 949,000 new jobs in 2009 http://www.asmarterplanet.com/blog/2009/01/investing-in-smarter-infrastructure-will-create-more-than-949000-in-2009.html

文章中提到一个研究，发现认为美国如果投资在宽带、医疗IT和智能电网上各投入100亿美元的话，就可以在2009年为美国创造94.9万个工作岗位，其中仅智能电网一项就可创造23.9万个工作岗位。作者（IBM政府项目副总裁Christopher G. Caine）没有说这个研究是谁做的。

实际上另外一篇比较客观（但也力推智慧能源技术）的文章IBM Selling Smart Grids To Obama http://peakenergy.blogspot.com/2009/01/ibm-selling-smart-grids-to-obama.html 披露了，就是我在12月11日文汇报文章中提到的美国那个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th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和IBM一起做的研究，而我估计经费应当是IBM出的，出面向当选总统班子提出的创新救市方案是基金会，而背后是大公司，事实证明奥巴马政府确实采纳了其中的大部分意见。IBM影响美国政府决策咨询背后的路线图昭然若揭了。

IBM对中国也是这样，智慧地球，以及其他许多类似新观念，来到中国以前，他们首先是做政府公关，找大领导，或者请领导到他们那里参观，他们十分清楚中国许多“决策咨询”其实是看领导脸色的。

我在中国国内算是最早揭示美国创新救市的人之一吧，至少就公开发表的来看，没有比我2008年12月11日文汇报文章再早了。看来也是反映了美国一部分利益集团的观点，在当时我其实并不了解这一点。好在以自己多年做情报研究的经验，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在国内尚未注意（美国利益集团尚未到中国来推销）时介绍了美国的这个观点，我的文章明确表示了对其观点的谨慎，还提出我们应该要有自己独立的判断。

我早就看到资料，奥巴马团队在竞选中得到高技术公司的资助数额是麦凯恩的5倍，他更加倾向于这些集团的利益这恐怕是没有疑问的。所以我们对待外来的信息应当保持清醒的头脑，需要再次强调我在《学习时报》2008年5月5日第7版上发表的“决策要警惕喂来的信息”一文http://www.studytimes.com.cn/WebPage/xxsb/html/6557.html。这个案例实在是对那篇短文观点的非常好的证实。

当然，至少到今天为止我还是觉得提出美国的创新救市方案还是必要的，这也正是我们的救市方案中一开始或缺的重要内容，但是完全顺着这个笛声跳舞却是需要小心的。《科技日报》3月4日03版发表的“智慧的地球”扑面而来（署名：赵杨），以及整版其他文章http://digitalpaper.stdaily.com:81/kjrb/html/2009-03/04/content_18881.htm看来是为IBM鼓吹的，其中大部分文章的作者说明是IBM公司的，而恰恰上述头条作者不披露其身份，不知道他什么背景。我参加了IBM公司在上海的推广会后，再看这篇文章并没有发现中国作者有什么自己的分析，看来是为他们吹喇叭的。还有近来关于智能电网出现的大量详尽的研究性文章，我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是看来背后至少也有人提供帮助。

三点评论：

一、需要强调说明的是，本人一贯反对“阴谋论”，不希望人们将以上文字解读为外国公司阴谋之类，我仍然认为宽带，信息技术和综合能源（含新能源技术、节能材料和低炭生活方式）这些的发展可能对全球经济带来革命性的影响，其中IBM推动的智能电网等也是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任何研究都需要资金，不能说拿了政府的钱就一定是为政府抬轿子，拿了福特基金会的钱就是卖国贼，但是咨询研究一定要亮出自己的底牌，包括资金和信息来源。利益集团是客观存在，为它们说话也可以，我在另一文章中也说过，如果各个集团都能够充分表达自己的利益这就是民主了。但是不要假装自己是为“人民的利益”说话。

二、我们搞情报的，和其他为决策提供咨询和研究的人一样，不要糊里糊涂就为利益集团当了吹鼓手，今天的信息渠道已经充分畅通，你只要想知道，至少可以说绝大部分资料都是可以公开获得的，只是我们中有些人赖惯了（更不说拿人家好处的），所以今天中国搞咨询研究的、搞情报的不大值钱，当然有些决策者也不要你“值钱”。这是另一回事。

三、我们这里许多整天在叫软实力的人，其实不懂什么是软实力，我们没有引导舆论的实力，不仅是传播能力和方法，更是缺乏背后制造议题的能力（不提政治上的问题），这需要强大的科研和咨询研究力量的支撑。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情，中国才会真正强大起来。

两会终于结束，以往对此还比较比较关心，至少记者招待会总要看个现场未整容的版本，但是这次几乎不看有关电视新闻，只是翻报纸时会顺便留意到一些，报道出来的发言大多只能说是弱智，包括有些虽然有点“抢眼”实际上根本不是两会应该关注的，紧缩到9天还太多，开个2-3天，举手通过决议就回家吧。

偶然看到上海歌剧院院长张国勇终于憋不住问出“央视大火一下子烧掉了这么多个亿，怎么两会上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呢?”，忍不住发点议论。此人大概刚刚当选全国政协委员，属于在阳澄湖浸泡时间不够长的“阳澄湖大闸蟹”，当然，实际上两会人员中这样的还是不少，记者也未必都愿意做这样的弱智报道。

2006年我参加中国科协大会，此时正好上海交大陈进造假刚刚事发，代表在会上热议科研道德，最后温总理在大会报告提要求时都专门加了一点，但是我所在的上海组讨论时居然“竟然没有一点声音”，最后也是一位中央在沪科研机构“终于憋不住”提起了这个事件，我跟着发了点议论，其实科协代表里官员少得多，就在上海小组里也有不少是我尊敬的科学家和企业家，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旦当上了什么“代表”就不可以代表他/她在理论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应当代表的那些人群的声音呢？

各国议会当然可以不一样，但是民主是中国人自己需要的，不是因为要学什么外国的样。

总算把欠的近帐还了（还有长远债，不知道牛年马月还得清），回过头补充这个。

情报分析方法概论一时间没有掌握好，不但超时15分钟达到1小时，而且前面太松，有些扯得太远，后面几部分几乎只能翻翻slides。

学习方法不仅用于分析信息的两个例子自觉还不错，四个层次那个过河的例子不太好，没有想出更好的，其中“技能，技巧”层次其实想了个关于电话访谈方法的好的例子，但是与“过河”无关，没有写在文件上，当场没有想起来，真是老了！第3讲前再弥补。

上午参加了IBM举办的智慧地球会议。由于SCIP2009会议的报告交稿期快到了，所以只能简要报告一下，让自己不忘记，其中一些文字是在会场上写的。

经济学家樊纲和IBM中华区董事长周伟琨作为佳宾做基调报告。樊刚介绍了宏观经济形势，特别是画了张像长波那样的泡沫周期图说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Smart Infrastructure， Smart Company，Smart City”

周伟琨当然推销他们的智慧地球概念，十多年前见面交谈过（当时我们是其重要客户），普通话还没有什么长进，但是这个公司是了不起，不断制造概念，引导潮流，而且拿出来的东西恰恰是我们需要的。比如那个智能电网，他告诉我们世界上40-70%的发电量都消耗在电网上了，非常可怕，在解决全球能源问题中仅仅这一项就不得了，又如向北京上海推销智慧城市，主要是交通，又有实际例子，如马耳他，新加坡和斯德哥尔摩，你明明知道它在推销自己的技术和产品，但是不得不仔细听他的，还觉得头头是道。听了他讲智能电网，我甚至怀疑最近国内关于这方面一下子冒出来详尽细致的分析源头恐怕是来自这里（作者以往好像没有能源研究经验）。

但是周的讲话中有个小差错，说拿破仑曾经流放马耳他岛，实际上他两次流放，一是厄尔巴岛，二是圣赫勒拿岛。

 主旨报告以后是专家讨论，不怎么样。IBM两位，我们这里除樊纲，一位来自电子商务企业，一位官员背景，我们这里常常喜欢在概念上做文章，那位准官员发言有意思，先纠缠于语词，智能和智慧区别之类，后来在回答一个涉及中国的问题时，他犹豫了一会，最后显然选择了一个他大概以为最“政治正确”的答复。其实这个问题一点没有什么敏感。

过去我总说中国人比较谦虚，在讨论会上常常不敢发言，现在来看情况发生很大变化，几次开会都遇到表现欲很强的提问者，他/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听被问者的答复，而是要讲自己的话，讨论会上一共两次提问机会，基本上浪费了，首位大谈“物联网”是他2003年发明的，想来个幽默，说IBM没有付钱给他，其实一点也不幽默，没人发出笑声。另一位提问先发表一些“智慧”的评论，老实说我听不懂，他后来问的问题主持让周伟琨回答，他也说听不懂。

 我也举手了，没有机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智慧技术与就业的关系，一般来说智慧就意味着用人少。特别是周的报告中提到一点我很感兴趣：

 年初IBM全球董事长与奥巴马交谈，提出：

“如果有效投资300亿宽带建设、电子医疗及电网建设，渴望为美国创造90万个工作岗位”Wall Street Journal, 20090105，我很想知道其中的路线图究竟如何。

主持请了第一财经的崔燕，很不幸对其表现我只能打３分，不但难以和专家们有效互动，做的评论常常文不对题。平时在电视里看到还不错的，当场居然把“转行”念成了Zhuan Xing，这种错误不可原谅。

《东方早报》2009年2月9日在B8-B9版发表武建东文章“再论中国互动电网革命：领跑下一代全球能源”http://www.dfdaily.com/node2/node27/node119/userobject1ai157258.shtml

文章值得一读，应该说作者做了许多功课，内容还是比较扎实的，但即使这样，我也觉得需要冷静思考，作者也许抓住了一个关键话题，但是我不大相信匆忙做出结论。

报纸的编者按说各方反映强烈，这是好事，是对付危机真正应该着眼的地方，比关注那些什么“学士后”和名人代言负法律责任之类的弱智建议好得多。但是中国人很容易起哄，当年金融阴谋论也曾是惊动朝野，所以惊世骇俗的言论容易引起注意，有时原本不错的初步想法也会被“捧杀”。真正把住潮流需要科学严谨的观察和分析。

先补充一个引语，我在情报分析三点半第1讲中提到但是没有记完整，如下：

原先想查我的卡片，也嫌麻烦，想到网络上碰碰运气，果然查到，正是应了引用的这句话。

情报分析三点半第2-3讲

情报分析方法概论内容简介

l         “方法”的四或五种不同层面

l         许多方法其实没有机会用：学习方法为什么

l         情报专家关于方法的一些论述

l         情报分析、社会研究、市场调查：方法有什么区别

l         分析方法的最新趋势

l         国内外关于方法的一些著作文章

l         情报分析方法的分类